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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03-10 | 老师打学生，学生怎么办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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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的这个标题来自一位老教授的比喻。一位老教授在讲到向西方学习的时候，举了这个形象化的例子。他说，有些人认为，近代史以来，无数中国人都坚信要向西方学习，等于是把西方当作了老师。但是，自从鸦片战争以后，西方这个老师多次痛打中国这个学生，而且打得还很惨。那么，作为学生，中国还应该学习西方吗？这位老教授这样解释了自己的比喻，他说：老师打学生，说明老师身上有些坏毛病，但是，这并不妨碍学习老师身上坏毛病之外的好东西、真本事。
从整体上说，我对老教授的这个比喻及其结论没有很强烈的反对意见。但是，我必须指出一点细节，免得这个比喻被人误解。老师打学生，老师教学生，有时候是可以分开的。例如老师教数学，但是脾气暴躁，经常痛打学生，不等于老师的数学知识就是坏的，数学还是应该学的。但是，打人与教学如果不能分开呢？例如，老师教课的内容就是打人，就是耍流氓，就是犯罪，而且以学生为“实验”对象。这种情况下，学还是不学，就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。
从西方近代发展史上看，西方与“落后”国家、民族的师生关系，上述两种情况都有。在日本现代化发展的道路上，这两种情况得到了集中体现。一方面，日本的确从西方学习了很多知识、制度、观念，另一方面，日本也学习了西方老师犯罪耍流氓的“打人”作风。而且，我们还看到，在西方大国轮番崛起的道路上，到处充满着血腥和死亡，战火和硝烟。每一个新崛起大国的身后，都是别人的尸骸。因此，我们必须很认真地问一个问题：面对西方老师，只学知识，不学打人，能否也获得像西方一样的发展？
全球现代化的道路，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，发生了重要的变化。这一变化的重点之一，就是对于战争的态度。在二次大战之前，所有的崛起大国都抱持着对于战争的相同观点：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。用战争摧毁他人是天经地义的，胜利一方对失败一方实施抢劫、掠夺也是必然的。这种战争观念，来自游牧文明。与农业文明“防守”、“驱赶”的战争观念截然不同。二次大战以前，所有步入现代化的国家，很少有人对于这种战争观念提出不同的看法。加上达尔文主义向社会科学的渗透，政治学、社会学理论，也成为这种战争观的维护者。
这一战争观念最后一次、最集中的体现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后。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胜利方给失败方制定了非常苛刻的赔偿条件。当年美国总统威尔逊看到《凡尔赛和约》草案时说：如果我是德国总统，我绝对不会签这样的和约。当年英国首相在《凡尔赛和约》签署之后说：这个条约只有两个结果，一是毁约，二是战争，和平最多30年。果然，不到30年，一次大战的战败方之一德国，发动了第二次世界大战，向全世界实施了报复。
亚洲国家日本，由于现代化的起步较早，它学习、运用了西方的战争旧规则，并且在这一战争旧规则中，获得了巨大的利益。这一利益的来源就是甲午战争中的战败方中国，和日俄战争中的战败方俄国。如果世界始终遵守这一旧战争规则，那么，第二次世界大战后，作为胜利方的中国，完全有充分的理由，让日本赔得倾家荡产，让日本几代人都为这场战争付出代价。但是，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，战争规则彻底变了。某种程度地上说，日本是新旧战争规则转换中，最大的受益者：日本赢的战争都拿到了巨额赔偿，日本输的战争可以不赔偿了。这样的“好事”绝无仅有，日本也成为战争丛林法则的最后一个受益者。
对于中国来说，以前最大的失败就在于：我们无法参与规则的制定，我们不得不接受别人制定的规则，那是一个没法讲理的强盗世界。
二次大战以后战争规则的变化，原因虽然不止一个，但是，最重要的原因之一，就是防止战败方崩溃后再次复仇。欧洲现代化的进程，至此，才开始体现了真正的文明。然而，这种文明并不会为以前的野蛮赎罪。以前抢的都是白抢，不会因为现在“文明”了，就把以前抢的还给你；以前没抢到只能认倒霉，以后也很难抢到了；以前被抢的，也再没有抢别人的机会了。从这个意义上说，老师打学生，学生别说不该学，想学也学不了了。
那么，回到文章前面的问题：面对西方老师，只学知识，不学打人，能否也获得像西方一样的发展？对不起，很遗憾，没有答案。因为，没有一个西方大国是不打人就发展起来。因此，这个理想化的美好问题的答案也可以说成是：没有先例，史无前例。所以，希望中国向西方学习知识，又不能学打人，来发展中国的现代化，只能摸索中国自己的方式，获得中国式的发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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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整体上说，我对老教授的这个比喻及其结论没有很强烈的反对意见。但是，我必须指出一点细节，免得这个比喻被人误解。老师打学生，老师教学生，有时候是可以分开的。例如老师教数学，但是脾气暴躁，经常痛打学生，不等于老师的数学知识就是坏的，数学还是应该学的。但是，打人与教学如果不能分开呢？例如，老师教课的内容就是打人，就是耍流氓，就是犯罪，而且以学生为“实验”对象。这种情况下，学还是不学，就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。
从西方近代发展史上看，西方与“落后”国家、民族的师生关系，上述两种情况都有。在日本现代化发展的道路上，这两种情况得到了集中体现。一方面，日本的确从西方学习了很多知识、制度、观念，另一方面，日本也学习了西方老师犯罪耍流氓的“打人”作风。而且，我们还看到，在西方大国轮番崛起的道路上，到处充满着血腥和死亡，战火和硝烟。每一个新崛起大国的身后，都是别人的尸骸。因此，我们必须很认真地问一个问题：面对西方老师，只学知识，不学打人，能否也获得像西方一样的发展？
全球现代化的道路，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，发生了重要的变化。这一变化的重点之一，就是对于战争的态度。在二次大战之前，所有的崛起大国都抱持着对于战争的相同观点：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。用战争摧毁他人是天经地义的，胜利一方对失败一方实施抢劫、掠夺也是必然的。这种战争观念，来自游牧文明。与农业文明“防守”、“驱赶”的战争观念截然不同。二次大战以前，所有步入现代化的国家，很少有人对于这种战争观念提出不同的看法。加上达尔文主义向社会科学的渗透，政治学、社会学理论，也成为这种战争观的维护者。
这一战争观念最后一次、最集中的体现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后。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胜利方给失败方制定了非常苛刻的赔偿条件。当年美国总统威尔逊看到《凡尔赛和约》草案时说：如果我是德国总统，我绝对不会签这样的和约。当年英国首相在《凡尔赛和约》签署之后说：这个条约只有两个结果，一是毁约，二是战争，和平最多30年。果然，不到30年，一次大战的战败方之一德国，发动了第二次世界大战，向全世界实施了报复。
亚洲国家日本，由于现代化的起步较早，它学习、运用了西方的战争旧规则，并且在这一战争旧规则中，获得了巨大的利益。这一利益的来源就是甲午战争中的战败方中国，和日俄战争中的战败方俄国。如果世界始终遵守这一旧战争规则，那么，第二次世界大战后，作为胜利方的中国，完全有充分的理由，让日本赔得倾家荡产，让日本几代人都为这场战争付出代价。但是，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，战争规则彻底变了。某种程度地上说，日本是新旧战争规则转换中，最大的受益者：日本赢的战争都拿到了巨额赔偿，日本输的战争可以不赔偿了。这样的“好事”绝无仅有，日本也成为战争丛林法则的最后一个受益者。
对于中国来说，以前最大的失败就在于：我们无法参与规则的制定，我们不得不接受别人制定的规则，那是一个没法讲理的强盗世界。
二次大战以后战争规则的变化，原因虽然不止一个，但是，最重要的原因之一，就是防止战败方崩溃后再次复仇。欧洲现代化的进程，至此，才开始体现了真正的文明。然而，这种文明并不会为以前的野蛮赎罪。以前抢的都是白抢，不会因为现在“文明”了，就把以前抢的还给你；以前没抢到只能认倒霉，以后也很难抢到了；以前被抢的，也再没有抢别人的机会了。从这个意义上说，老师打学生，学生别说不该学，想学也学不了了。
那么，回到文章前面的问题：面对西方老师，只学知识，不学打人，能否也获得像西方一样的发展？对不起，很遗憾，没有答案。因为，没有一个西方大国是不打人就发展起来。因此，这个理想化的美好问题的答案也可以说成是：没有先例，史无前例。所以，希望中国向西方学习知识，又不能学打人，来发展中国的现代化，只能摸索中国自己的方式，获得中国式的发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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