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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03-17 | 看不起如今批孔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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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革结束之后，批儒批孔的话题已经沉寂了很长时间。自从于丹教授开始讲《论语》、讲“孔子”，孔子和儒家再次进入人们的日常生活。在批评、指责于丹教授的声音中，有人是站在维护孔子、儒学正确见解的立场上，批评于丹教授将孔子和儒学庸俗化、肤浅化。但是，也确实有不少人是站在否定孔子、责骂儒家的立场上，再次掀起批儒批孔的高潮。我之所以看不起这些人，是因为他们对于孔子、儒家的全部批判论调，几乎没有超过文革时期，全都是在错误地炒冷饭，而且，炒冷饭的水平还很糟糕。
文革时期批判孔子的一个论调是，孔子是维护奴隶制的，是开历史的倒车，反对变革，因循守旧。如今批判孔子的言论，说他维护奴隶制少见了，但是说孔子守旧、不思变革的论调依然出现。这种论调，其实在文革时期，就显出自相矛盾了。
按照历史五个阶段论的观点，孔子身处奴隶制向封建制转变的时期。如果说孔子是维护奴隶制，那么，几千年的封建社会，就应该与孔子没什么关系。因此，为了把几千年封建统治造成的落后怪罪到孔子头上，孔子的儒学就不能是维护奴隶制的。那么，这就带来一个自相矛盾：处于奴隶制向封建制变革时期的孔子，如果奠定了后来几千年封建统治的基础，他到底算保守，还是算进取？就是这样一个无法自圆其说的结论，今天依然在某些人的嘴里喋喋不休，冷饭都馊掉了，还在炒。而且，对于中国历史上是否有过奴隶制，中国秦朝之后是否算封建制，在国内外学术上都有争论，因此，这种结论显得十分幼稚。
再比如说，有人一提孔子和儒家，就下意识地引出一个结论，说儒家在几千年历史上，成为统治阶级的工具。仔细想想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？它完全是文革时期阶级斗争理论的产物。文革结束后，阶级斗争理论早就不提了，而现在依然有人用这种理论来批孔、批儒，炒出来的冷饭，吃了当心拉肚子。
还有人说，儒家讲亲情，不讲法治，这也没什么新鲜的，都是文革儒法斗争的论调。甚至还不如文革。文革时期讲儒法斗争，至少还没有否定中国历史上曾经有过明确的法治。而现在某些人，例如余秋雨，则将重亲情和重法治对立起来，得出荒唐的结论说，中国人从来不讲法治。这种论调如果不是睁眼说瞎话，就是属于愚昧。早就有学者指出，儒家讲“礼仪廉耻”，其中的“礼”就包含了“法治”。用今天的话来说，“礼”是一种更加人性化的“法治”，而不是冷冰冰的钢铁纪律、无情法治。那些否定儒家重亲情的人，为什么不想一想，正是工业文明、商业文明的泛滥和扩张，几乎在全世界毁灭了人与人之间的亲情，造成了冷漠、隔阂的普遍局面，“老不老，小不小”，为老不尊、社会失范，目无尊长、弃养老人的现象令人痛心。
还有人说儒家造成知识分子屈从权力，造成百姓愚民。举几个不太远的例子，让这些人知道自己错了。被称为“最后一位儒家”的梁漱溟，从文革前到文革后，几乎是全中国骨头最硬的知识分子，他不畏权威、坚持真理的风范，正是得自于儒家的传统。当时组织开会猛批梁漱溟的时候，梁漱溟每场必到，从不缺席，从不逃避。批判者要求梁漱溟表态的时候，他用了一句儒家的经典来回答：“三军可以夺帅，匹夫不可夺志”。其“威武不能屈”的风范，至今令人肃然起敬。其他如吴宓、陈寅恪等受儒家思想深刻影响的知识分子，都坚决维护自己的思想自由和民主表达的权利，连一句违心的话都不愿说。
我不断地为孔子、为儒家辩护，并不是说孔子创立的儒家学说完全正确，完全适用于今天。儒家学说确实有需要变革的地方。但是我希望，如今批判儒家学说的人，不要再沿袭文革的老调，在文革错误思想的指导下，重复着文革的错误结论。如果要批判孔子和儒家，有一点真正建设性的东西吧，否则，只能让人看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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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校师长与军队师长
儒学只是传统一部分
儒家学说不是宗教
孔子为何成为丧家犬？
释永信究竟在做什么？
为何要谴责秦始皇？
知识分子与政府的关系
为什么要跪拜？
有一种毒药叫成功
没有自信怎么办？
知识分子与政府的关系
教育早已元气大伤
中国人为何重亲情？
中国人爱面子与舆论监督
重新认识科举制度
中国衰落的转折点
中国传统何以变成万恶？
何必好为古人师
文革时期批判孔子的一个论调是，孔子是维护奴隶制的，是开历史的倒车，反对变革，因循守旧。如今批判孔子的言论，说他维护奴隶制少见了，但是说孔子守旧、不思变革的论调依然出现。这种论调，其实在文革时期，就显出自相矛盾了。
按照历史五个阶段论的观点，孔子身处奴隶制向封建制转变的时期。如果说孔子是维护奴隶制，那么，几千年的封建社会，就应该与孔子没什么关系。因此，为了把几千年封建统治造成的落后怪罪到孔子头上，孔子的儒学就不能是维护奴隶制的。那么，这就带来一个自相矛盾：处于奴隶制向封建制变革时期的孔子，如果奠定了后来几千年封建统治的基础，他到底算保守，还是算进取？就是这样一个无法自圆其说的结论，今天依然在某些人的嘴里喋喋不休，冷饭都馊掉了，还在炒。而且，对于中国历史上是否有过奴隶制，中国秦朝之后是否算封建制，在国内外学术上都有争论，因此，这种结论显得十分幼稚。
再比如说，有人一提孔子和儒家，就下意识地引出一个结论，说儒家在几千年历史上，成为统治阶级的工具。仔细想想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？它完全是文革时期阶级斗争理论的产物。文革结束后，阶级斗争理论早就不提了，而现在依然有人用这种理论来批孔、批儒，炒出来的冷饭，吃了当心拉肚子。
还有人说，儒家讲亲情，不讲法治，这也没什么新鲜的，都是文革儒法斗争的论调。甚至还不如文革。文革时期讲儒法斗争，至少还没有否定中国历史上曾经有过明确的法治。而现在某些人，例如余秋雨，则将重亲情和重法治对立起来，得出荒唐的结论说，中国人从来不讲法治。这种论调如果不是睁眼说瞎话，就是属于愚昧。早就有学者指出，儒家讲“礼仪廉耻”，其中的“礼”就包含了“法治”。用今天的话来说，“礼”是一种更加人性化的“法治”，而不是冷冰冰的钢铁纪律、无情法治。那些否定儒家重亲情的人，为什么不想一想，正是工业文明、商业文明的泛滥和扩张，几乎在全世界毁灭了人与人之间的亲情，造成了冷漠、隔阂的普遍局面，“老不老，小不小”，为老不尊、社会失范，目无尊长、弃养老人的现象令人痛心。
还有人说儒家造成知识分子屈从权力，造成百姓愚民。举几个不太远的例子，让这些人知道自己错了。被称为“最后一位儒家”的梁漱溟，从文革前到文革后，几乎是全中国骨头最硬的知识分子，他不畏权威、坚持真理的风范，正是得自于儒家的传统。当时组织开会猛批梁漱溟的时候，梁漱溟每场必到，从不缺席，从不逃避。批判者要求梁漱溟表态的时候，他用了一句儒家的经典来回答：“三军可以夺帅，匹夫不可夺志”。其“威武不能屈”的风范，至今令人肃然起敬。其他如吴宓、陈寅恪等受儒家思想深刻影响的知识分子，都坚决维护自己的思想自由和民主表达的权利，连一句违心的话都不愿说。
我不断地为孔子、为儒家辩护，并不是说孔子创立的儒家学说完全正确，完全适用于今天。儒家学说确实有需要变革的地方。但是我希望，如今批判儒家学说的人，不要再沿袭文革的老调，在文革错误思想的指导下，重复着文革的错误结论。如果要批判孔子和儒家，有一点真正建设性的东西吧，否则，只能让人看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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